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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岁福气酒53度价格,千岁福气酒53度

酒易淘 白酒 2022-08-01 15:28:41

品牌名称:酱香白酒加盟 所属行业:酒水 > 白酒

基本投资:10~50万元 投资热度:

加盟意向:1634 门店数量:534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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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内容简介   

  

     

  

  突出   

  

  1.第一章,先看   

  

  四月春深,宫中桃树纷纷盛开,远看如粉云。   

  

  苏喜欢桃花,桃花又嫩又好看,特别是当桃酥吃,香甜可口。   

  

  只是要在小厨房做桃酥,还得去远园摘。云安寺窗外的桃树是禁止苏碰的,每天都要守一会儿。   

  

  现在她靠在玄关的桃花心木栏杆上,仰着头盯着桃花。   

  

  苏是六安皇帝的小女儿,又是陈皇后的女儿,地位显赫。   

  

  正月十五,我扎了一个精致可爱的双环发髻。因为不喜欢珍珠,我在戒指上系了一条黄丝带,两边各垂下一片,落在我肩上。   

  

  杏目红唇,肤若凝脂,身着一袭宽袖及腰的丝绸绣花裙,静静的站在一棵桃树下,面容姣好,说是一眼仙气也不为过。   

  

  怎么觉得这么一个小美女心智不全,要是个孩子。   

  

  每当附近有花瓣落下,苏心里就有了数。只有当她数到18的时候,一个春风吹了起来,桃花瓣开始飘落。   

  

  她情不自禁地微微睁开清澈的杏眼,歪着头,不知道该怎么倒数。   

  

  不远处,宫女站着不动,守着规矩,不敢出声打扰千岁小看花。   

  

  城阳公主虽然天真幼稚,但即使有碰撞,一般也不会生气。   

  

  云看了看她的师父,看了看她简单的悲伤和感伤的样子,微微叹了口气。   

  

  她是陈皇后的得力心腹,脾气暴躁,手段凌厉,专事侍奉千岁萧。   

  

 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管,这个云南寺里的规矩和秩序都是格外的严格有序。   

  

  毕竟现在还是春天,庙外还有些凉意。   

  

  云从房中取出一件银丝披风,轻轻的披在苏的肩上:“千岁小,你今天已经看了半个时辰的花了。进去吧。”   

  

  急遂萧。   

  

  素儿生来难产,年少时多病,一路坎坷。她怕小女儿不久于人世,所以宫人这样称呼她。   

  

  也很神秘。从那以后,苏的身体逐渐好转,平平安安地长大了。   

  

  现在除了比别人更容易生病,一般来说,身体好,身体健康就不会出问题。   

  

  苏走到房间坐下。她看到桌上有半盘桃花糕,伸手去拿,很有礼貌地吃了起来。   

  

  她吃东西的时候,动作不快。相反,她尝起来有点慢。她白皙的脸颊微微隆起,细细咀嚼。   

  

  不管看多少遍这种认真吃饭的样子,都觉得可爱又傻乎乎的。   

  

  是饶湘云看了好几遍,才关上门,走到寺外。他对宫女们说:“不许任何人在千岁孝面前谈论最近的谣言。任何违反规则的人将被罚二十。你明白吗?”   

  

  “是的。”   

  

  宫女走远了,才敢扭头四处张望。无一例外,她的眼里充满了惊讶。   

  

  湘云姑娘如此谨慎,看来南梁要派使团迎娶千岁萧的消息是真的了。   

  

  再想想,公主的气质清纯幼稚,却生而为仙。难怪南梁三皇子一眼就记住了。   

  

  ……   

  

  云店是个做官的好地方,千岁孝是个优秀的仆人。这是宫里所有宫人私下达成的共识。   

  

  俗话说的好,泥人还是三分土豪,可这个千岁肖一点脾气都没有。   

  

  虽然心智不成熟,不爱哭不爱泼,但经常会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事。   

  

  总之他是个省心省事的高手。   

  

  看见苏已经吃了两个桃酥,宫女儿就上去收走了盘子。与她明亮的眼睛相遇后,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说:“千岁小,我等下要去娘娘那里吃午饭,不能再吃了。”   

  

  苏点了下头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地坐着,像一个干净漂亮的玉娃娃。   

  

  大房间里,此刻只剩下一些细微的动作。   

  

  昀让拿了几个首饰盒给宫人,换了一张严肃的脸,微微笑了笑:“千岁萧,看看吧   

  

  红色的木盒里放着各种各样的首饰,琳琅满目,反射着阳光,呈现出丰富艳丽的色彩。   

  

  别看这小丫头的花眼,但苏只是轻轻扫了一眼。   

  

  她不喜欢珍珠和女人的饰品,但只要一想出云南寺,就要打扮一番,伸手进去抓两个镶金琉璃摇一摇。   

  

  给云解开缎带,插上插头,摘几朵珍珠花装饰乌发。   

  

  铜镜中,女子的稚气退却,多了几分清丽与美丽,连她发呆的表情都显得优雅而风尘。   

  

  宫人在门外提高声音告诉他:“湘云姐姐,有一位舒悦宫的客人。”   

  

  听到这个,云有一张温和的脸明显地黑了几分钟。   

  

  楚贵妃和娘娘同病相怜,现在又派人过来,大概是让他们不安好心吧。   

  

  两个小太监一前一后跨进门槛,向苏下拜,面带喜色,手里各拿着一个盘,上面包着红布,大声问候。   

  

  听说乾穗萧的喜事快到了,贵妃喜出望外。"。她送我一对玉镯和一个金蝴蝶簪,祝贺千岁小将来万事如意,像一只展翅高飞的蝴蝶。”   

  

  为首的太监笑着叫道:“这可是大日子!”   

运势,小千岁都遇着了,真是好福气!”

  

  他说得隐晦,可但凡深想一些,无非是在说南梁求亲一事,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。

  

  若真是好福气,楚贵妃膝下的三公主还不得争抢一番,怎会好心道贺。

  

  云安殿内静默一瞬,宫人脸色一个塞一个的难看。

  

  苏蕉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手指上缠着解下来的柔软丝带,余光见两个人跪在地上无人理会,便问:“你们是楚贵妃娘娘那儿来的?”

  

  小太监心里一喜,心道果然是个傻子,别人都品出不怀好意来了,她还上赶着搭话,忙道:“回小千岁,奴才们是从贵妃娘娘那儿来,给您送贺礼的!”

  

  苏蕉儿眼里露出些许恍然,软声道:“那你们不要跪在这里了呀。”

  

  那小太监嘿嘿一笑,还没来得及谢恩,又听她慢吞吞道:“——你们跪到外面去。”

  

  小太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愣愣道:“什、什么……”

  

  向云冷笑一声:“小千岁让你们跪到外头去,狗奴才可是听不懂主子的话?”

  

  她对外素来是泼辣严苛的,脸一板很是唬人,两个小太监顿时唯唯诺诺不敢说话。

  

  也不管他们如何被拎出去罚跪,苏蕉儿又低下头摆弄手里的丝带了。

  

  淑月宫送来的如意玉镯和蝴蝶钗被搁在桌上,她抬头看了一眼,倒是被钗上的金蝴蝶吸引住,伸手摸了两下。

  

  向云把东西收起来,搁进最不常用的木匣子里,见她眼神一直跟着,笑道:“皇后娘娘那里有支更好看的蝴蝶钗子,翅膀还会动呢,小千岁喜欢,奴婢差人去秉明一声。”

  

  苏蕉儿点点头,想到蝴蝶钗子,将丝带也放下了。

  

  向云边替她理着衣裙,便道:“小千岁方才做得很好,淑月宫的人,咱们一点情面都不必留。”

  

就算出了事,还有皇后娘娘挡着。

  

  苏蕉儿想了会儿,才知道她指的是小太监的事。

  

  父皇、母后、皇姐姐、皇兄可都说过,楚贵妃那边没有一个好人,遇见了就要远离,也不必客气。

  

  她素来最听话。

  

  不多时,长宁宫那边来了人传话,皇后娘娘要向云带着小千岁过去。

  

  走了一半,苏蕉儿望着周围的环境,才慢慢反应过来:“这是去父皇那里的路。”

  

  向云跟在轿辇边,隔着丝帘回应,声音显得有些模糊:“是,先去陛下那里一趟。”

  

  苏蕉儿昨儿见到禄安帝时,他还一边瞧她,一边愁得叹气。

  

  不知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,父皇不像她,会因为糕点放坏了伤心,他担心的,都是些很大的事。

  

  这般想着,轿辇在清德殿侧边落下,向云扶着她出来。

  

  苏蕉儿望着殿门口,有些怔愣。

  

  “这是父皇议事的地方。”

  

  她平日是不来这里的,父皇要见她,要么是去皇后的长宁宫,要么是在自己歇息的寝殿。

  

  苏蕉儿脚步踌躇了半步,意识到点不对劲。

  

  向云仍搀着她往前走,神色染上几分惆怅:“一会儿进去后,您不要出声,只待小半个时辰,便去皇后娘娘那里取蝴蝶钗子,好吗?”

  

  苏蕉儿信任她,顺从地点点头。

  

  她们是从侧门悄悄进去的,几乎没有人看见。清德殿的老嬷嬷在前头引路,避开了人,请进殿里。

  

  这是禄安帝与臣子议事的地方,很是开阔。两侧是高大的沉木书架,摆放着各类典籍以及文玩摆饰。

  

  上方一张桌台,堆着许多奏折文书。

  

  殿内没有人,老嬷嬷带苏蕉儿到四开的山水屏风后,这个位置巧妙,既能看到殿中,又不容易被发现。

  

  屏风后搁了把软椅,老嬷嬷请她坐下:“小千岁切记不要出声,只管多看多记,老奴先退下了。”

  

  苏蕉儿便轻轻抿住唇,睁着双清亮的眼睛悄悄看出去。

  

  不多时,书房的门大开,禄安帝带着几个宫人率先走进来,到桌案后坐下。

  

  “请诸位公子进来吧。”

  

  随着一声传唤,几个年轻男子先后有序地到禄安帝前行礼。

  

  苏蕉儿勾着嫩白的指头数了一下,共有六个。

  

  她一动,头上的步摇叮铃碰撞,闹出些不大不小的声响。

  

  好在禄安帝正说着话,众人注意力还算集中,并未有人看过来。

  

  嬷嬷叫她多看,苏蕉儿不知道看什么,过了会儿,便又偷偷露出来脑袋。

  

  隔得有些远,不过她眼睛好。

  

  殿中央人头攒动,有人上前一步,错开一个位置,便突然露出左侧最挺拔的那道身影。

  

  那人神情姿态,都不如旁人拘谨恭谨,穿着玄色交襟锦袍,身量很高,却并不单薄。

  

  精致漂亮的眉眼透着丝玩味儿,偏又有几分凌厉如刀的气势。侧面望去,鼻如山峦。

  

  在场其他人仿佛被衬托得纷纷失去颜色,唯他一人,鲜活得像是画里走出来一样。

  

  苏蕉儿定定望着,恍惚竟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。

  

  怔愣间,那人猝不及防转过脸来,对上她的眼睛。

  

2. 第二章 温将军

  

  “温将军在瞧什么?”

  

  说话的是丞相府嫡子许盛竹,生得亦是一表人才,容貌端正,气度温润,是京中人人称颂的谦谦君子。

  

  顺着看过去,只见一扇四开的屏风,上头绘着泼墨山水。

  

  温疏水收敛目光,微扬的眼角里含了些意味不明的笑:“屏风处有只猫儿,你没看见?”

  

  禄安帝正在考太傅嫡孙的学问,颇为枯燥,许盛竹还真凝神在那山水画里寻了一遍。

  

  大抵是离得远了些,没找到。

  

  许盛竹想,温将军不亏是习武之人,眼力果然出众。

  

  听闻在战场上,目光所及之处,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
  

  “温卿。”禄安帝喊了他一声,有些纳闷,这厮竟连二十五岁都没有。

  

  南梁求亲的使团数日前已经自国都出发,抵达京城,不过三四个月功夫。

  

  他与皇后思来想去,都不舍得小女儿远嫁,只能暂行下下之策。

  

  这一场,便是要苏蕉儿看看这些名门望族的公子,若能抢先定下亲来,南梁使团到了也没辙。

  

  只是早知温疏水今年才二十四,他便将门槛设作二十三岁了。

  

  温疏水上前行礼:“陛下,臣在。”

  

  面对这位战功累累的北晋战神,禄安帝又看重又忌惮,语气更温和了些:“听闻爱卿旧疾难愈,可要朕派几个太医过去?”

  

  温疏水拱手道:“承蒙陛下关爱,只是府上医师医术尚可,臣还不想更换。”

  

  这话直接拒绝了禄安帝的好意,可谓是张狂至极,边上的几个公子都忍不住看过来,心里直感叹。

  

  狂妄还得属温将军。

  

  别看他们都差不多的年纪,但在许盛竹等人心中,并不敢将温疏水划作同辈。

  

  这位战神年纪轻轻便统军数十万,短短数年平定三方战事,重权在握,民心所向。

  

  如今回京养病,就是禄安帝也要礼让三分。

  

  他们平日里见了,也只有恭恭敬敬道一声温将军安好的份。

  

  禄安帝果然没有生气,但似乎也没话多讲,寒暄两句,便将许盛竹叫过去问话。

  

  等离开时,温疏水又朝屏风处望了一眼,才率先往外走。

  

  他第一个出去了,其他公子哥才敢一个个跟上,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。

  

  望着最前方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,有人追了上去:“温将军。”

  

  温疏水睨了一眼,是楚国公府的嫡长子楚炜,并不放慢脚步,只是懒懒问:“什么事?”

  

  楚炜在一众世家公子中也算出类拔萃,父亲是楚国公,姑姑是楚贵妃,家世显赫,自己才能亦是拔尖的那批。

  

  从小到大,楚炜都是被争相追捧的那个,说是众星捧月也不为过。

  

  性子自然有几分傲气,平日甚少主动与人搭讪,因此他一过去,其他人便齐刷刷盯上了。

  

  温疏水的态度并不热情,换作其他人,楚炜早拂袖离开,但这会儿他仍露出笑来:“舍妹常与我提起温将军,今日一见,果然气宇轩昂、非同凡响。”

  

  温疏水扯开唇:“你妹妹是谁?”

  

  楚炜脸色一僵,悻悻道:“楚国公府楚婕。”

  

  又不死心地说,“我也一直想与温将军交个朋友,今日才有机会。温将军一会儿可得空?我在庆贤楼订了一桌子好酒好菜。”

  

  温疏水淡声道:“我不跟小孩交朋友,让你家大人来吧。”

  

  楚炜显然是第一次被人毫不留情地拒绝,脸色越发难看,强忍怒气道:“温将军,我今年二十一,去年便及冠了。”

  

  从未有人如此轻视他。

  

  温疏水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,那双漆黑凤眼便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。

  

  楚炜的脸霎时变得黑里透红,似是被嘲笑了,却没有证据。

  

  父亲说得对,这人实在狂妄自大,难以相处。

  

  温疏水根本懒得应付,自顾自离去。

  

  ……

  

  待人都离开了,禄安帝才从桌案后走下来,冲屏风后温声道:“蕉儿,到父皇这里来。”

  

  不多时,屏风后便探出一颗小脑袋,乌黑的大眼睛先四处看了看,才慢吞吞起身。

  

  禄安帝摸了摸女儿的头,面色慈祥:“去见你母后吧。”

  

  长宁宫内,陈皇后正坐在首位,身边站着大女儿苏琅儿,二人生得有五分相似,都是明月般的美人儿。

  

苏琅儿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,安抚地拍了拍陈皇后的肩膀:“母后莫要担心,事到如今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
  

  说是这么说,等苏蕉儿从门口进来了,这位大公主唇边的笑意便散得干干净净,眉眼间不自觉凝上一点忧愁。

  

  苏蕉儿绽开一个甜乎乎的笑:“母后,皇姐姐,我来啦。”

  

  陈皇后招招手:“听向云说,你要那支蝴蝶钗子,母后让人给你找出来了。”

  

  她手边就搁着只巴掌大的木盒,里头躺着支金灿灿的钗子,取出来略一晃动,上头镶嵌的金蝴蝶便悠悠扇动翅膀。

  

  尤其那翅膀还是镂空的,更显得精致无双。

  

  见苏蕉儿注意力都在钗子上,陈皇后与苏琅儿对视一眼,又从宫人手中接过来几张画像。

  

  苏琅儿道:“蕉儿,方才在父皇那里见了什么人?”

  

  苏蕉儿不认识,摇摇头。

  

  陈皇后便将画像铺开:“瞧,是不是这些人?”

  

  正是方才清德殿中的六位未婚公子。

  

  这是帝后精心挑选的结果,虽说是情急之策,再不济日后还能取消亲事。但能入选的人,家世、品行、才能,无一不是佼佼者。

  

  最上面一张是温疏水,陈皇后顿了一下,想也没想直接抽走。

  

  苏蕉儿早看得清清楚楚,是方才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人,目光打了个转,才落在下一张,却不感兴趣了。

  

  苏琅儿凑过来,指着画像循循善诱:“这个是许丞相家的嫡长子,蕉儿喜欢吗?”

  

  苏蕉儿手指头拨动着蝴蝶翅膀,摇摇头。

  

  第二张是楚炜,楚贵妃的侄子。

  

  陈皇后再次微笑着抽走,顺手揉成一团,丢进废纸篓子里。

  

  苏琅儿:“这个,这个是齐太傅的嫡孙,喜不喜欢呀?”

  

  苏蕉儿见过齐太傅,是个白花花胡子的老爷爷,她的孙子没有见过,便摇摇头。

  

  除去温疏水和楚炜,苏琅儿点一个她摇一次头。

  

  陈皇后叹了口气,忍不住拿起四张画像看了又看,这长得也算一表人才,怎么蕉儿会如此嫌弃呢?

  

  苏琅儿反而松了口气:“母后,蕉儿都不喜欢,我看这个法子就不靠谱。”

  

  陈皇后陷入沉思,余光中却突然伸进一只纤细的手,捏住了她随手搁在身边的那张画像。

  

  苏蕉儿把画像抱在胸前,轻轻拍了拍:“这个好。”

  

  陈皇后和苏琅儿猛地看向她。

  

  苏蕉儿迟疑了一下,小声重复:“好看,我喜欢。”

  

  苏琅儿先反应过来,一把抓过画像,铺开来,看着上头眉眼如画、气度不凡的漂亮男人,陷入了沉默。

  

  陈皇后:“……”

  

  好看是好看,就是有点拿捏不住。

  

  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:“不愧是本宫的女儿。”一选就选了个最难缠的。

  

  且不说温疏水仗着自己权势地位,谁的面子也不给。单是那目中无人的狂妄性格,便万万入不了她的眼。

  

  非要她说,还数丞相府的许盛竹好些,听说品行端正,人还温柔。

  

  陈皇后正考虑着要不要找机会让二人接触接触。

  

  苏琅儿瞥一眼妹妹天真无辜的神情,咬咬牙:“不然我代蕉儿嫁过去吧。”

  

  “说的什么胡话!”陈皇后瞪她一眼,“你们都是我的女儿,手心手背都是肉,母后一块都不会割让。”

  

  苏琅儿:“那让兄长男扮女装嫁过去呢?”

  

  陈皇后沉默片刻:“行得通吗?”

  

  远在安州皇太子苏涟:“阿嚏——???”

  

  这自然是玩笑话,即便苏涟肯牺牲,南梁那边又不是傻子。

  

  最后也没商量出个结果,在长宁宫用过午膳,苏蕉儿便带着蝴蝶钗子回去,临走还不忘将那张温疏水的画像细细叠好,揣进腰包里。

  

睡前想起来,又拿出来压平,要宫人贴到墙上去,每天看看。

  

  向云大惊失色:“不妥不妥。”

  

  小千岁还是未出阁的闺女,怎能在闺房中张贴男子画像,传出去还得了。

  

  苏蕉儿有些失望,但她最大的优点之一便是听话,折了折,又放回腰包里了。

  

  浴池中烟雾袅袅,白气蒸腾而上。

  

  苏蕉儿浸在温热的水中,几片玫红花瓣随着水波冲上少女细腻圆润的肩头,更衬得肤色白皙滑腻。

  

  她半阖着眼皮,脸颊被水汽蒸出些许艳色,舒服得昏昏欲睡:“向云。”

  

  “奴婢在。”

  

  “画里那个人是谁呀?”

  

  向云想了想,觉得说了也无妨:“是温将军。”

  

  “哦。”小千岁在心里想,竟是一个大将军,一定是长得最好看的大将军吧。

  

  她又问:“南梁是什么地方呢?”

  

  向云心中一震:“小千岁,您怎么知道南梁?谁在您跟前乱嚼舌根了?”

  

  苏蕉儿哪里想得起来,或许是宫人,或许是母后姐姐说漏了嘴。

  

  她揉揉眼,打了个哈欠,从水里走出来,宫人立即替她披上柔软的毛毯,细细擦干水。

  

  苏蕉儿躺进被窝里,声音因为犯困显得格外软糯:“向云,我不想去很远的地方。”

  

  向云熄灭近处的蜡烛,听了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。

  

  她家小千岁,也并非什么都不懂的。

  

  苏蕉儿不知道南梁是哪里,只是听说若是去了,恐怕很难再见到父皇、母后、皇姐姐,皇兄、向云……

  

  她想,如果那位很好看的将军能帮到她,那她什么都愿意做。

  

  想到这儿,苏蕉儿心里放松了些,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
  

3. 第三章 被拒

  

  苏蕉儿一贯睡得早,醒得也早,云安殿上下都随着她的作息。

  

  天蒙蒙亮时,宫人已经陆续醒来,打水的打水、烧火的烧火,各自捡起手里的活计。

  

  向云过来伺候她穿衣梳洗,苏蕉儿想起什么,拉开腰包看了眼,见那画像好生生地在里头,才又系上。

  

  兴许在她看来,这样一张画像和一件喜欢的玩意儿没有区别,但到底是未婚男子的画像,随身带着好像不太妥当。

  

  向云便从匣子里拿出那只金蝴蝶——知道苏蕉儿不喜欢戴,她叫人单独把蝴蝶拿下来了。

  

  苏蕉儿凑近瞧,拿指尖戳了戳蝴蝶,那双镂空的金翅膀便扇动几下。

  

  向云趁机道:“小千岁既然这么喜欢,便装到腰包里去吧。”说着想把画像换出来。

  

  苏蕉儿忙捂住了腰间那只月白色的金丝水仙纹小包,摇摇头。

  

  那腰包只有半个巴掌大,装了画像便满满当当了,平日里只放她最喜欢的东西。

  

  向云忍不住纳闷:“小千岁留着画像做什么?”

  

  苏蕉儿眨了眨眼,软声软气的:“我要和他定亲的。”

  

  她声音不大,可落在安静的云安殿中,却教大半的宫人都注意过来。

  

  向云更是彻底震住,掐了下手指头才缓过神,恐怕她还不知道定亲是什么意思吧?

  

  她紧张地岔开话题:“小千岁这话可莫要往外说。”

  

  其他人也就算了,偏偏是温将军,这事连陛下都做不得主,又如何是小千岁说一说能成的。

  

  反倒落了口舌,惹人闲话。

  

  苏蕉儿不解其意,倒是向云暂时忘记了画像的事,赶忙到殿外警醒宫人,今日的话不能外传。

  

  正巧宫人端着今日的糕点上来,苏蕉儿乖乖坐下,先喝了一小碗玉米瘦肉粥。

  

  她喜欢吃甜食,不夸张地说,天底下最好的甜点师傅估计都在云安殿小厨房里。

  

  师傅们不仅手艺好,花样更是多,按照时令节气,能每日不重样地做一年的糕点。

  

  近几日最得苏蕉儿欢心的是桃花糕,一大清早,师傅便蒸了一小笼新鲜的放凉,等她惯例赏花的时候吃。

  

  奇怪的是,小千岁今日没看那桃树一眼,反叫人将桃花糕装在一只小食盒里,拎着出门去。

  

  这会儿还不到辰时,太阳半挂在枝头,散发出金灿灿的暖光,风里却还裹挟着清浅的凉意。

  

  向云只来得及抱上披风,匆匆跟在后头。

  

  苏蕉儿毕竟在皇宫长大,再不记事,对这里的环境和路线都早已熟悉。

  

  向云看着这像是出宫的路,心一下子提起来,好在最后只是穿过南边两重门,到一处八角亭停下。

  

  这里是宫城外围,再往南过一道门就该出宫了,向云往日也只是快步经过,不曾驻足打量。

  

  这一看,才发觉八角亭边上长了两棵极茁壮的桃树,粉嫩的桃花重重叠叠,几乎挤成一树深浅不一的云霞。

  

  宫人将食盒搁在中央的桌子上,正要打开来,苏蕉儿摇摇头,把食盒圈进怀里,目光落向不远处的道路。

  

  向云原以为她是来看花的,这一下明白过来,是在等人。

  

  但这个时辰,会从这儿经过的,岂不是下朝的大臣们?

  

  “苏蕉儿,还真是你?”

  

  后方走过来几个人,为首的女子穿一身浅蓝色织锦月华裙,身形纤柔,眉眼生得尤其清纯,说话语气却很不客气。

  

  向云领着一众宫人行礼:“奴婢见过三公主。”

  

  禄安帝虽然与陈皇后青梅竹马,感情深厚,但登基以后,架不住朝臣和太后的双方压迫,先纳了世家之首楚家女为贵妃,又纳了太后本家侄女赵氏为妃。

  

  这位便是赵妃的独女,灵嘉三公主,苏婉夕。

  

  苏蕉儿是皇后嫡出,见了苏婉夕只是点下头:“三姐姐。”

  

  苏婉夕瞧她身旁乌泱泱的十来个宫人围着,再看看自己,同样是公主,却只有两三个小宫女,好不嫉妒。

  

  她在一边坐下,瞥了眼向云,便只是道:“你怎么也抱了个食盒?”

  

  说着亮出自己宫女手里的那个三层大食盒,比苏蕉儿的要足足大上一圈,炫耀似的道:“我母妃让我给赵家舅舅的,我表哥回京了,还给我带了江南特产,等过两日,我便出宫去找他玩。”

  

听到出宫去玩,苏蕉儿不免露出艳羡的神情。

  

  陈皇后只有一个哥哥,十年前就出家去了,因而她也没有什么表哥之类的,更没有可以串门的亲戚。

  

  苏婉夕得意起来:“你呢,你给谁送吃食?”

  

  苏蕉儿想她已经先说了,便诚实道:“温将军。”

  

  这下不止是苏婉夕愣住,向云等宫人也愣住了。

  

  京城不就一个温将军。

  

  苏婉夕大惊失色:“你认识温疏水?”

  

  苏蕉儿手指抠了下食盒上的雕花装饰,脑子慢慢地转动。

  

  昨儿在父皇那里,她见过温将军,温将军也看到了她……那就是认识了吧?

  

  她于是点了下头,笃定道:“认识的。”

  

  苏婉夕瞪大了眼,立马觉得自己那表哥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了。

  

  这个傻子,居然认识温疏水!

  

  “所以你和他约好了,来给他送吃食?”

  

  苏蕉儿摇摇头:“他不知道我来。”

  

  苏婉夕又皱起眉:“那我觉得你还是算了吧,温疏水从来不收女人的东西。先前楚婕给他送香囊送玉佩,全都被当面拒绝了。”

  

  她迟疑地打量着苏蕉儿娇嫩的小脸:“你一会儿不会哭吧。”

  

  苏蕉儿想不起来楚婕是谁,但既然姓楚,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东西,想来温疏水也是知道这一点,才拒绝的。

  

  她弯起唇角,傻乐:“温将军做得好。”

  

  苏婉夕也不知道她瞎高兴个什么劲,果然是个傻子,余光瞥见前方陆续有人过来,忙起身张望。

  

  “舅舅!”

  

  苏蕉儿学着她的样子,踮起脚往那边看。

  

  “今日八角亭怎么这么热闹?”许盛竹忍不住道。

  

  他入朝为官不久,资历尚浅,才能潜力却不容小觑,加之性情温润,许多人都对他赞不绝口。

  

  身为丞相嫡子,下朝与温疏水走在一处,其中原委很难不让人多想。

  

  近年来楚家愈发势大,看来丞相府是选择了投向温将军一派。

  

  温疏水上朝也好似是应付差事,平日里能称病绝不上朝,即便穿着整齐挺拔的朱红色朝服,整个人也透着股慵懒肆意的味道。

  

  那双凤眼往侧方斜睨一眼,便看到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。

  

  苏蕉儿穿了身浅红色软锦轻罗百合裙,随着上下踮脚的动作,裙摆摇摇摆摆,好似花瓣一样柔软。

  

  她一抬手,广袖下滑,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便如日光下的白雪一般细腻莹润。

  

  与苏婉夕不同,苏蕉儿自小被陈皇后养在深宫,陈家无人在京,也不需要出宫省亲,及笄礼之前,几乎没人见过这位小千岁的模样。

  

  就是及笄礼,也只请了些重要的宾客,那日南梁三皇子,也是误打误撞闯进来,惊鸿一瞥,没成想就惦记上了。

  

  可见苏蕉儿单论容貌,确实是仙姿昳丽、娇美动人。

  

  待经过时,许盛竹下意识放轻了呼吸,生怕惊扰这不知哪里来的美人儿。

  

  又想,不知是谁这么有福气,能得仙子垂青。

  

  正想着,美人儿提着裙摆踏下八角亭外的两三石阶,竟是冲着自己这边来了!

  

  许盛竹:“!”

  

  苏蕉儿带着阵甜香,乖乖巧巧地站到边上,却是面朝另一侧的温疏水。

  

  “温将军,这个送给你。”小美人儿的嗓音甜软,霎时多了几分烟火气,倒更叫人心生欢喜。

  

  几个宫人追上来,递过一只红漆雕花食盒。食盒瞧着也不是很大,但她提着,总有几分吃力的感觉,那细细的腰肢弯了一些。

  

  温疏水扫了她一眼,自然认出来这就是昨日清德殿里的小姑娘,身份也好猜,八成是南梁要求亲的那位小千岁。

  

  南梁三皇子虽不是太子,却十分得宠,这次要与北晋和亲,也是下了血本,打算归还多年前侵占的北晋两座城,换一位公主远嫁。

  

  温疏水的目光掠过苏蕉儿那张单纯娇气的脸,漫不经心道:“小千岁,无功不受禄。”

  

  路过的人很多好奇地看过来,又在接触到温疏水眼神时刻意避开。

  

  苏蕉儿听得不是很明白,又解释道:“是桃花糕,很好吃。”

  

  面前的男人依然没接,她提着食盒的双手逐渐酸软,纤细的手腕轻颤起来。

  

  温疏水直接道:“不爱吃,拿回去吧。”

  

  说罢腿一迈,竟是要直接走。

  

  苏蕉儿愣在原地,触及到许多人打量的目光,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些尴尬。

  

  白皙的面颊慢慢染上些许红晕,很快连耳尖、眼尾也红了。

  

  余光中,身形高大的男人缓步离去,她手一软,眼看食盒就要摔到地上——

  

  关键时候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扶住了食盒,稳稳扶住。

  

  本要上前的向云脚步一顿,又重新低下了头。

  

  “小千岁?”许盛竹说起话来温和至极,眼里也是清浅的笑意。

  

苏蕉儿手里几乎不用使劲,面上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,半晌点点头:“我是小千岁呀。”

  

  等宫人上来接过食盒,许盛竹才收回手,规矩地后退两步,拉开距离:“微臣唐突了。”

  

  说罢,拱手告辞,快步追上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的温疏水。

  

  温疏水睨他一眼,倒也没说什么,淡淡收回目光。

  

4. 第四章 回避

  

  向云上前来,用身子挡住其他人探究的目光,低声道:“小千岁,回去吧。”

  

  苏蕉儿低下头,手指拽了下衣角,丧气道:“好。”

  

  一旁苏婉夕送走了赵家舅舅,昂首走过来,用一种“不出我所料”的语气道:“看吧,我说了,温疏水从来不收别人的东西。”

  

  “楚婕长得那么漂亮,家世好,又有才情,连她都做不到的事,你怎么想的呀?”

  

  苏蕉儿听不出来她话里话外的奚落,还把小脸转过去,好奇道:“你说的这个楚婕,她也给温将军送桃花糕了吗?”

  

  苏婉夕眼角抽了一下,万万没想到那食盒里装的连山珍海味都不是,只是一碟糕点:“怎么可能,桃花糕……这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。”

  

  她转而极小声嘟囔:“真是个傻子。”

  

  向云的目光却立即如刀光般划过来,眼眸黑沉沉地望着她。

  

  苏婉夕轻轻一个哆嗦,心虚地撇开目光,担心她真的听见了,要去陈皇后那里告状。

  

  虽说本不是什么严重的事,但她们那伙人遇到苏蕉儿的事总是小题大做得很。

  

  

  一个傻子,倒是被一群人当宝贝似的护着,苏婉夕想着心里还有些泛酸水。

  

  她不自然地轻咳两声,带着宫人匆匆离去。

  

  苏蕉儿也没管她,心里头又沮丧又迷茫。

  

  温将军连桃花糕都不爱吃,那他还能喜欢什么呢?想着便问了出来。

  

  向云听了,无奈一笑。

  

  这个问题的答案,恐怕全京城大半贵女千金都想知道。

  

  苏婉夕倒也没有说谎,以温疏水的权势地位,长相又如此俊美无俦,自他回京,前前后后不知多少人暗送秋波。

  

  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、古玩住宅,无论谁送,一概不收,倒是得了个清高的名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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